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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女俩笔下的故乡,我们的永无岛
干国祥 发表于 2008-8-4 22:35:00

?老家的快乐生活?

2008.8.3 2008.8.4

干如云(10岁)

 

凌晨五点,我和妈妈回到了思念已久的故乡——浙江上虞。爷爷奶奶早早起来,在村口的一座桥上把我们迎到了家里。没看到城城哥哥,一问,奶奶说,还赖在床上呢——也难怪,现在还早着,谁愿意这么早就起来呢?。

不过,天是早已经就开始亮了,我往窗外看去,金灿灿的稻田一望无垠,绿油油的、不知名的庄稼随着早上的风舞动着,景色一片美好。天边已经泛出了淡淡的红光,映着深蓝色的天空,还未醒来的大地被那一束红光映照得一片灿烂。我高兴地对身边的妈妈和奶奶说:“在这里能看日出哦!一定很好看吧?”

终于等到哥哥醒来,我和哥哥就一起去了外面,去看美丽的乡下景色。我们(在哪里?)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蜘蛛网,上面挂满了蚊子!这时,一只大蜘蛛灵巧地爬过来,先抓住一只蚊子,然后把蚊子翻来覆去,用丝裹住它,紧接着,蜘蛛把蚊子的血吸走,再扔掉蚊子的尸体—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蜘蛛吃蚊子的场面,我和哥哥都惊得目瞪口呆!就像是看一部《动物世界》的电视,但场面却比电视上还要来得真切。

我们还从麦田上走过,采集漂亮的野花、野菜、野草,观察、辨认庄稼。这一刻我甚至觉得,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!

下午,妈妈也和我们一起去了。妈妈说:“爸爸小时候就在这片地上耕种。在这些地中,有一个爸爸的‘永无岛’,我们可以去那儿玩。”我们当然答应。但到达那里需要经过一段非常泥泞的、滑溜溜的道路。我走过那里时,一不小心,脚被一块滑得像冰球一样的石子一滑,差点栽进庄稼田里,弄得我满脚泥水。唉,这条路真难走!好不容易到了所谓的“永无岛”,才知道那不是一个大大的、栽满鲜花的美丽岛屿,而是一个小小的、直径三五十来米的凸起地面,不过那上面种满了竹子、各种不知名的植物,青翠秀丽,比起真正的“永无岛”来,它也毫不逊色。

我们又去了后面的地上(那块地好像是庄稼地,也好像是普通的草坪,我就叫它“地”吧,反正也没有别的叫法了)。这块小小的地后面是一小片青葱茂密的竹林,旁边是金灿灿的庄稼地。我发现了一条非常beg(大)、fat(肥)的蚯蚓,便急忙叫哥哥来,妈妈也过来了:“哇,好大的一条蚯蚓!”我拿了一根小木棍,轻轻地碰了一下大蚯蚓,大蚯蚓开始一缩一伸地往前爬了!它那个样子真好玩,一条很长的大蚯蚓,先是缩成了短短的,然后…伸成了比原来还长得多的、有两支笔那么长的一条!我的天啊!妈妈也很惊讶:“它居然能伸成那么长,太了不得了!”

接下来,我们又去了另一块地,那儿有两位热情的老人正在池塘里收藕,我和哥哥见小池塘里有很多“袖珍虎斑贝”,很想去捉着玩,便忍不住进了池塘。刚进去,水就没到了大腿—哇,那水真凉快啊!凉爽的感觉直往心中流,让人心旷神怡。水下有一块窄窄的、短短的水泥板,能让我们踩着,以防个子小的人踩在淤泥里陷下去。这时,一个“袖珍虎斑贝”向我漂来,我以为那东西是变种的田螺,便对妈妈说:“妈妈你看,好多田螺哦!”妈妈笑着说:“那是泥螺!”哦,原来那些“袖珍虎斑贝”是泥螺啊!

然后,我们开始捉泥螺了。我和哥哥先抓浮在水上的。这真是小菜一碟,浮着的泥螺马上就被我们东抓一下西掏两把地捉光了!妈妈说:“水泥板底下也附着泥螺呢,不信,你摸摸看!”哥哥试着用手往水泥板上一摸,居然摸出了一个真正的、好大的田螺!我羡慕极了,也想抓一个田螺上来,便模仿着往水泥板上一摸—我虽没摸出田螺,但我摸出了3个又大又肥的泥螺!我太高兴了!这时,哥哥发现荷叶底下也附着一些泥螺,于是,我们又开始搜刮荷叶下的泥螺了。

但是“泥螺也不是永恒的”(哈哈),附在水泥板、荷叶下的泥螺还是被我们抓光了,可我们还不知足,仍然兴致勃勃地找泥螺。这时,我发现远处的荷叶上有很多泥螺,想去抓,但脚下的水泥板太小,我们都不敢往前走。还是聪明的妈妈出主意了:她给了我们每人一个长柄大荷叶,告诉我们:“只要把它对准目标抛出,再轻轻往回拉,目标就会被弄到上面,然后向你漂来。”有了这个“超级武器”,我和哥哥又捉了好多泥螺,还包括一个田螺!我们还以为泥螺能吃呢,还说:“回家后,要让奶奶帮我们煮了吃!”

后来,奶奶过来找我们了,听到我们在抓泥螺,便说:“泥螺不能吃,把它们放了吧!”我们虽然舍不得,但既然它们不能吃,要了又有什么用呢?于是,我和哥哥将泥螺们放入了池塘,但一失手,将两个田螺也放了回去—好可惜,田螺是能吃的(当然也是好吃的)耶!

将泥螺放了后,我们就回家了。虽然我们玩的时间不算多,但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——那里金灿灿的庄稼地,以及那里波光粼粼的一条小河,还有我们捉泥螺玩的、开满了美丽的荷花的小池塘……我真喜欢我的老家!

童年的永无岛

干国祥

 

我是30岁后才读到《彼得?潘》和《小王子》的。虽然早错过了阅读童话的年龄,但是,彼得?潘和小王子还是把我重重地击伤,把眼前宁静漂亮的图景撕成了碎片。

在遥远的海上,有一个永无的岛屿,岛上有一群海盗,一群和海盗打仗的男孩,他们的首领,叫彼得?潘。他没有母亲,不会老去,无忧无虑,没心没肝。他的敌人,就是海盗首领霍克船长……

或者是:在遥远的星空,有一个孤独的星球,像房子大的星球,一个叫小王子的男孩,一个人住在那星球。直到有一天,他的星球上长出了一株不知名的花,她说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花朵,她的名字叫玫瑰……

这样的故事,就像用词语堆砌的迷宫,使我深深地被吸引,又深深地恐惧,怕故事发展下去,这一切会破碎,怕永无岛会被人发现,怕彼得会长大,会失去飞翔的能力;怕小王子发现他的玫瑰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花朵,怕孤独的星球让小王子心生厌倦。

我知道,这一切一定会发生,就像我知道,当霍克船长消失的那一天,也就是故事结束的那一刻,而霍克船长,这个可爱可憎的强盗,一定会被注定要失败,要死去,要从故事中消失,而他消失的那一刻,书将合拢,童话将向我们谢幕。

在这个时候,我会深深地悲伤,我会忘记自己在这出戏中扮演什么角色,是彼得,还是霍克船长。

是的,我会忘记,就像这篇文章,我原来不想说彼得的,更不想说霍克船长,可是我忍不住地想起了他们,出现了他们的名字。我原来想说的是:我也有过一个岛,我的童年就在那个孤独的岛上成长。我想告诉所有的家长与老师:每一个孩子,应该有一颗自己的星球,一个自己的岛屿,一个自己的童话,和童话里的敌人……

我想为什么我在30岁后还能为这样的童话而感动,在阅读中参与演出其中的每一个情节,也许就是因为恰好我的童年也有过这样一个岛屿。虽然在失去这个岛屿的许多年里,我几乎已经彻底地将它遗忘,似乎它并不重要,一点也不。但是,当我与这样的童话突然遭遇的那一刻,我就忽然明白:那一个芳草满坡的“蛇岛”,是我童年最宝贵的地方,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星球与永无岛。

在离我家屋子几百米远的田野里,有一个方圆几亩的土丘,四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,是远远地和一个个村落接壤的稻田。只有这个低低的土丘,突兀地长在那里,上面是没有主人的坟,有一些已经破败倾圮,可怕的骷髅守着他的领地。这个土丘属于我家,确切地说,属于我,因为父母们种植着另外的丰腴的水田,而将这个不长稻谷的荒墩,这个像岛屿一样长在无边的稻海中的被乡人称为蛇岛的领地,交给我管理。

10来岁我搬到这蛇岛附近的新家,到我离开家乡去县城上学,我和这荒岛相伴了五六年。尤其是每个暑假,这个蛇虫出没的可怕的地方,就成了让我留恋忘返的乐园。在那里,我品尝到一个农夫最纯粹的快乐,一个孩子最天真的梦想,就像那个岛上的每一株庄稼,简简单单,有着无言的忧伤也有着无声的快乐,在夏日的阳光下,静静地生长。

……

荒岛无水源,且土质贫瘠,所以,它既不能种水稻,也不能种我喜欢的西瓜。每年春回,我和父亲便在那上面种上几十棵南瓜,几垄番薯,几垄绿豆,这是最适宜此地种植的庄稼。中间稍稍肥沃一点的地方,便种玉米和甘蔗。当然,远远不止这些,可以说,四季的蔬菜与瓜豆,只要能够在岛上种的,就全种上了。然而,长得最丰茂的,总是野草。每年放暑假,我回到岛上的时候,总是面临“草盛豆苗稀”的尴尬。

这时候,我就像鲁滨孙来到他的荒岛一样,细心地规划那一属地,然后依据情况的轻重缓急,用我的刮子(一种最适宜平地锄草的农具)一块一块地“收复失地”。

在干活的时候,即使没有旁人,动作也要大一点,弄出一点声响,好让在庄稼地里乘凉的赤练蛇和蝮蛇及时得到通知,回到它的洞里去。

我锄草的本领,就是这样练出来的。今年四月,有一次在成都华德福学校被卫河(华德福学校义工)叫住,和傅蕾和卢安克一道去野地锄草,种葫芦苗和豆苗,他们惊讶于我锄草的手艺,像个熟练的农夫,把草连根铲尽,却几乎没有带出泥来。锄头仿佛是长在手上的铁的手指,听话地、沉默地从泥里抠出需要去除的草根来,而尽可能地不损伤另一些能够保护地皮的小草。

是的,每一个农夫,总会在庄稼地里留出一些草来,我总是在锄草时留下艾类、野菊、马兰头和紫花地丁,因为马兰头与荠菜是香甜的野菜,而且马兰头蓝紫色的小菊花,将带给我夏季最令人惊奇的色彩,短短的地丁是明年春回时这个荒岛上最草的惟一的花朵,野菊花,在庄稼收割之后,它是另外一种无人收割的庄稼……

其实夏天一来的时候,收获就已经开始了。鲜玉米棒总会被虫子抢先啃去,于是我只好拿它的须,粘在下巴上玩绍剧中的游戏。成熟的绿豆必须在每天早晨露水干之前摘下,否则到了中午,它们就纷纷开裂,果实全落在泥土里。我最喜欢的植物是韮菜,它是那样神奇,每一次割到根基,只须把带去的草木灰厚厚地堆在上面,它就会长出更鲜更嫩的新叶来。

我不喜欢吃南瓜,但我喜欢每年秋天将收采剩的老南瓜一个个地捧回,放在我的床底下,像大块大块的黄金,带着阳光、色泽与气息。这一切,远比南瓜汤要来得幸福。

真的,我一数落起这些庄稼,我就忘记了我想说些什么,好像我还站在七月的阳光下,四周草木发出浓重的呼吸,而远处,无边的稻田正由青铜渐渐地化为黄金——惟有阳光,才是学会了点石成金的手艺,而一个农夫所要做的,就是听命于它,按四季播种,收割,贮藏……

可是,我毕竟不是农夫啊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。一个孤独的孩子。

其实我有一个弟弟,还有一群追随者。他们经常来帮我做一些事。我带着他们穿越田野,穿越村庄,暮色降临前能够用脚走回的地方,我们都一一走过。每一段河流,我知道,那里有没有虾,那里的螺蛳,是硬壳的还是青壳的——青壳螺蛳能够用牙齿轻轻一咬便咬下它的尾巴来,因此它甚至无须在煮之前用刀磕出吮螺蛳所必须有的刀痕来。

他们帮我干活,目的是为了听我讲故事。

我的故事有一半来自收音机和书本。半部《水浒》,是从一堆准备烧掉的“毒草”中捡出来的,童年时被我反反复复地读了几十遍,虽然许多字并不认识,但里面的故事,却是一次次地用心灵去参与演出的。还有一本《元明清白话》(后来我才知道,这些故事采自“三言两拍”),以及我省下零花钱买的几十本连环画册。这些书里的故事是我即兴故事的源头,我的故事大多是这些故事的模仿,但另外一半,就是来自小小心灵的无限想像。现在,我是记不得任何一个故事了,那些已经为人父的男孩们,也肯定不会记得其中的任何一个故事,但我们都会肯定记得一个故事:有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,带着一群很小的孩子,在一个蛇虫出没的荒岛上,他给他们讲故事,讲强盗的故事,讲押寨夫人的故事……

更多的时候我是一个人。我有许多秘密,是没有办法告诉他们的,至少他们还不懂。譬如,渐渐地我对押寨夫人的兴趣,超过了对强盗大王的兴趣。于是宋江剜出清风寨婆娘的心下酒的时候,我就觉得太可惜了,我觉得那个矮脚虎不是真正的英雄,因为他本来是应该保护好一个他喜欢的女人的。

一定还会有许多秘密曾经在那里,但是任何一个长大了的彼得?潘,是不可能再记起永无岛上的所有事情的。

但那遗忘了的记忆里,一定有许多东西已经深深烙下,你的一举一动,将永远受它的影响。也就是说,在我们长大成人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词语与表情里,其实都有着极深远的渊源与被遗忘的历史。

譬如,我在参加教育工作后,却并不热心于教育。直到某一年,我带着孩子们将学校的一块荒地开辟成花园,当四季的鲜花在一个从来只有绿色的山岙里绽放的时候,我突然地明白,为什么教师被称为园丁,为什么所有的花都有着自己的性格与缺陷。但那时我并不知道,这其实是又一个蛇岛,又一个永无岛(那时候,我还没有读到《彼得?潘》)。

譬如,去年秋天我来到华德福的时候,我告诉那些从国外带回了教育理念的传经者们:比书本更重要的,也许是这园里的一草一木,要让每一个孩子,和每一棵树每一丛草建立联系,要帮助孩子们驯服草木。当他们驯服了他们原先以为没有生命的草木的时候,也就是我们驯服这些孩子的时候;但你也可以说,是孩子被草木驯服,是我们被孩子驯服……因为驯服就是建立爱的联系,是让你不会忘记,在某个地方,有人在等你。

当我这样说的时候,我记起了刚刚看过的《小王子》,记起了在车山岙带孩子们种花种树,并将这一群山里孩子驯服并为他们驯服的故事,但没有记起我的蛇岛,没有记起那些个夏天温暖的阳光,绿豆荚在荒野里开裂时发出的巨大声响。

前天傍晚,我在华德福幼儿园的一个角落里,发现一棵枯树桩,上面长着十来朵大大小小的黑木耳。我摘了一朵,去找一直缠着妈妈、不愿意跟我过多接近的小男孩琪琪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我将黑木耳举到他面前,他问。

“这像什么?”

“耳朵。”

“对啊,它就是耳朵。”

“它是谁的耳朵?”

“你猜猜?”

“?”他想不起这是谁的耳朵,因为园子里的兔子和德国小腊肠犬木村的耳朵都仍然长在头上。

“这是树的耳朵。”

“真的吗?”他望望园中高大的白杨树,无法想像这树的耳朵在哪里。

“当然啦。今天我耳朵不好使,所以我就向大树借了一下他的耳朵。你想去看看大树的耳朵吗?”

“嗯。”

于是我带着他和另一个呀呀学语的小孩,来到那个角落,将那些耳朵指给他们看。

“你们有悄悄话的时候,就可以跟大树来说。但是不要把大树的耳朵都拿走,否则它就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了。”

两个小孩郑重地点点头,笑着。孩子的妈妈笑着看我们玩虚无的游戏。

第二天,我下班回家,琪琪跑过来说:“大树的耳朵现在怎么样了?我们去看看它。”

于是,我们——我和赵老师,带着孩子,去看那几只小小的在角落里一直聆听着的耳朵。

赵老师对我说:为什么这些东西一直藏在园子里,那么多人在锄草,在整理花草,却没有发现它们?为什么你能发现这些?

于是我突然地记起来,那个遥远的岛屿,我曾经用手指,抚过每一寸泥土,熟悉秋后每一棵剩下的野草,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,带给我我自己无法做到的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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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父女俩笔下的故乡,我们的永无岛
干国祥发表评论于2008-8-4 22:41:00
干国祥这是陈美丽的日志记录:
今天女儿终于写完了她的作文《老家的快乐生活》。干国祥看了后,只在开头稍稍改动了几个词,就不再改了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,女儿的文章写得很丰富,就不改了。

后来,干国祥建议让女儿看看他写的《童年的永无岛》。女儿看完后,说:“啊,简直可以和鲁迅媲美了!”

然后,干国祥又让女儿看他写的《八岁时的远行》。女儿看了后,自然惊叹不已。

而干国祥,则在QQ群里这样说:“今天是特殊的一天,因为干如云读懂了我的《童年的永无岛》等文章。如云写了一篇精彩的家乡生活散文,然后读我的回忆童年及家乡的文章,深有感触。 这种感觉,真是美妙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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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父女俩笔下的故乡,我们的永无岛
柳暗花明又一村发表评论于2008-8-6 22:33:00
柳暗花明又一村读完干老师的文章,我由如进入了童话般的世界。我好羡慕你们一家人,都那么优秀!女儿在优秀爸爸、优秀妈妈的引领下,成为优秀的女儿!
诗一般的人,诗一般的文!
以下为干国祥的回复:
谢谢柳暗花明表扬,精彩的是如云,我当年,写得可没这样精彩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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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父女俩笔下的故乡,我们的永无岛
芷兰(游客)发表评论于2008-8-8 11:11:00
芷兰(游客)如云的精彩就是你们的精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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